第(2/3)页 这年头买东西,要么凭票排队,要么供销社抢购,谁听过还能把还没影儿的东西先定下来的?这陈婶子,做生意的脑瓜子咋这么灵光呢? “这法子好!”牛心兰是个爽快人,第一个反应过来。她一拍大腿,“省得以后还得跟那帮老娘们挤破头。陈姐,我定二十个!这是定金!” 说着,牛心兰直接掏出六块钱,豪气地拍在石桌上。 伍金花一看有人抢先,生怕名额也没了,赶紧把兜里攥得热乎乎的六块钱全掏了出来,还自己又补了钱:“婶子!我也定!我定二十个!不,我定五十个?您可千万得给我留着,最好是第一批出来的!” “行,都记上了。” 陈桂兰手稳得很,一笔一划地把名字、数量、金额记下来,末了还撕了张小纸条,写了个收据递过去:“这是凭证,收好了。半个月后拿着条子来取蛋。” 看着两人拿着那张轻飘飘的小纸条,却跟捧着金元宝似的满意离去。 三人刚走,又陆续有人能上门,要么在食堂吃过咸鸭蛋,回家让家里人来定的,要么就是今天在服务社买过的。 每个人都是十个二十个起订的。 现在天气热,煮熟的咸鸭蛋只能放三到六个月,她们家的咸鸭蛋没那么咸,放的时间还要更短些,差不多两到三个月。 李春花盘腿坐在长条凳上,手指头在那茶缸里沾了点水,哗哗地数着票子,那张嘴咧得能看见后槽牙,“姐,你是不知道,刚才我都数迷糊了。这一下午光定金,咱们就收了六十多块!” 六十多块! 这年头,一个一级工的工资也才三十多块钱。她们这一晚上,就抵人家两个月的工资! 林秀莲坐在对面,手里握着钢笔,正在核算本子上的数目。她算得认真,眉头微蹙,那是以前当大家闺秀时养成的习惯,遇事总是先想三分难处。 “妈,春花婶子。”林秀莲放下了笔,把账本转了个向,“钱是不少,可问题也大。我刚才算了一下,除了食堂预定的四百个,加上今天散户预定的,这第一批咱们至少得交出一千二百个咸鸭蛋。” “多少?”李春花手里的硬币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桌上,“一千二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