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队沿界河往西走了小半个时辰,浓雾非但没有散,反倒愈发厚重。 赵四骑在马上,左手攥着缰绳,右手不自觉的摸向怀里那只紫檀木匣——匣子里躺着一尊琉璃狼雕,贺大人临行前亲手塞给他的。 “办妥了,老子保你升哨官。” 贺大人的话犹在耳边,赵四咧了咧嘴,觉得这趟差事实在痛快。 跑一趟野狐滩,把这些花哨玩意儿交给赫连蛮子,换回来的牛羊粮食全归副将府,他赵四便是头号功臣。 至于什么钦差不钦差的,跟他有什么干系? 钱富贵骑着一头瘦驴,颠颠簸簸跟在车队尾巴上。 他一路没怎么吭声,到了野狐滩外围才勒住驴子,抹了把脸上的水汽,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 “赵爷!前头就是野狐滩了!” 赵四抬手一挥,车队停下来。 河滩上碎石遍地,界河的水声隐在雾后头,听不真切。 赵四跳下马,踩了几脚地面,踏实,没有淤泥。 “不赖。” 钱富贵牵着驴子凑过来,压着声儿:“赵爷,交割的章程,钦差大人先前定过规矩的……” “什么规矩?” “红蓝灯笼。”钱富贵赶紧掏出一只油纸包,打开来,里头是两盏折叠灯笼,一红一蓝。 “钦差大人说了,咱们在南岸挂红灯笼,赫连人在北岸挂蓝灯笼。货推到河心沙洲上,双方各退百步,人不过界,谁也不见谁的脸。” 赵四接过灯笼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。 “这破玩意儿有什么用?” “赵爷,这是信号。有灯笼才能确认是自己人,赫连那头的接头人认的就是这对灯……” “你闭嘴。” 赵四把灯笼往地上一丢,抬脚碾了上去。 钱富贵的话卡在嗓子眼里。 赵四蹲下身,用短刀在地上划拉了两道,嘴里嘟囔着什么,随即抬头看了一眼四周。 雾太浓了,三步之外的人影都只剩一团模糊的灰。 “钱提领,你在这榷场混了多少年了?” “回赵爷,小的在任六年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