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道这个东西,不是谁给你的,是你自个儿悟出来的。” “我能做的,就是让你在这儿看着。” “看得多了,或许有一天,你自己就明白了。” “至于留不留,全看你自己。” “你要是觉得去庙里当一捧黄土更舒坦,那门就在那儿,我不拦着。” 陆凡站在原地,心中百感交集。 留下来? 当个扫地的书童? 在这故纸堆里,去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答案? “先生。” “不是贫道推辞。” “只是贫道这身子骨,自个儿心里清楚。” “六百年了,那口气已经散了。” “如今不过是强撑着。” “怕是也没几天好活了。” “若是留下来,哪天死在这屋里头,岂不是给先生添晦气?” 他这话是大实话。 他是真的快死了。 那油尽灯枯的感觉,每时每刻都在侵蚀着他的神魂。 李耳闻言,却只是淡淡一笑。 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了那扇破窗户。 外头的风灌进来,吹得他那一头乱发飞舞。 “死?” “这天地万物,生生死死,本就是常态。” “草木秋死春生,日头西落东升。” “你既然看过农书,就该知道,落叶归根,那是为了化作春泥,护那新花。” “你还没找到那个果,就急着去当那烂泥?” 李耳转过身,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 “顺其自然。” “该死的时候,自然会死。” “还没死的时候,就别老想着死的事儿。” “你那口气散没散,天说了算,你说了不算。” 陆凡心头猛地一跳。 这话是什么意思? 难道这位先生,真有什么回天乏术的本事? 还是说,他只是在宽慰自己? 陆凡沉默了许久。 最后,他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药篓子。 那个装满了他六百年心血的篓子,轻轻落在那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 也放下了他这一路的执念与奔波。 他整了整衣冠,对着李耳,恭恭敬敬地长揖及地。 “那便......” “叨扰先生了。” 李耳见状,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,那股子懒散劲儿又回来了。 “行了,别拜了。” “既然留下了,那就先把这地扫扫吧。” 第(2/3)页